文筠一生故事的綜合

(Community : Story of Glory H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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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譚文筠1985年生於荷蘭,父親是牧師,母親是藥劑師,均為香港人。她五歲時隨父母移民美國,

她十四歲時患上惡性骨癌,要切去四吋腿骨;十六歲骨癌復發,右下腿的肌肉有癌細胞,要接受長達八個月的化療;十九歲時有急性血癌,由於未能找到合適的骨髓,就決定接受無血緣關係臍帶血移植,在醫院一年多治療後,她再次康復,九月重返校園;二十一歲時血癌復發,2007年9月17日二十二歲去世。

父母兩度為她公開徵求合適的骨髓,一次是在美國的華人社區,一次是香港影音使團為她發動大型的捐骨髓行動。媒體報導的故事,又有人把訪問片斷上載到youtube,之後有三個年輕人分別電郵給她,說聽到她說:「我會奮鬥下去,直到……自從第一次得了骨癌,上帝仍讓我活了這好幾年,就是說祂對我有特別的旨意與計劃。」看到她為要活下去,願意不斷與癌魔鬥爭,就打消了輕生的念頭。一位患癌老太太,看了她的見證節目,臨終前決志信主。她的父親因此領悟到:人生的打擊可以是正面的,就在互聯網設立名為JGOSPEL.NET的福音網頁,要把女兒的故事和正面訊息傳開去。

  此後,他不斷把女兒的近況,自己的心路歷程,以及代禱事項放在網頁,世界各地,包括阿姆斯特丹、香港、加州、芝加哥和紐約五地的教會、團契、家庭和個人經常留言,表示為他們一家每週、每晚、每時每刻、甚至以禱告鏈二十四小時不斷代禱。直到如今,仍有人回應譚家的見證,表示受到激勵。 

   下文是根據JGOSPEL.NET網頁裏譚牧師的網誌、譚文荺的日記以及讀者留言編譯而成。讀者會看到一個家庭遵行上帝的話,忍耐到底,就如五餅二魚,餵飽無數的人。

 

 永在的天父,萬有的主,我從祢而出,也必歸回祢那裏,我永遠屬於祢。我的時候一到,祢必召我回到你身邊。我若能說:「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是多麼有福呢。生命的父啊,我不怕死,因為死不是永睡不起,而是轉變,進入新的生命,是榮耀轉化時刻,高升到祢面前。祢是全然慈悲的,怎會惡待人呢?生死的主啊,我在祢手裏,求祢按著心意為我成全。祢召我從無有得生命時,必賜我福樂。祢召我交還生命時,怎會不眷佑我呢?上帝啊,祢是愛,住在祢裏面,就是住在愛裏面。主啊,求永住在我裏面。阿們。

                         宋格(1646-1714

 

         努力活著

 

  她彷彿每兩年就被放在生死判官手中,再被判決是否可活下去。在那種處境生活的人可以十分自憐,退縮……她卻異常積極。

 

  十六歲時,她骨癌復發,要接受長達八個月的化療。學校建議她休學一年。她卻堅持一邊做化療,一邊繼續學業。結果,她不單戰勝骨癌,還以一等榮譽生畢業。

  中學最後一年,為了爭取作畢業班代表,她在學校坐著輪椅四出拉票,甚至要求我為她買糖果,以便在學校派給每個見到的人;我問她:「有用嗎?」 她答道:「當然有用,從總統大選到市政府選舉,那個候選人不派糖?他們派減稅或是與民生有關的糖,我派大家愛吃的糖,一樣有效。對手派巧克力更勝過我!」我再問她:「這樣好嗎?」答道:「不好。但大家認為是好的,我便去做,因為我要他們的票。」愈近投票日,她便穿得更成熟,表現得更熱情,更早回校拉票。她告訴我,她與另一位同學是大熱門,很有機會當上學生代表。最後她落選了,只差少許票數。她檢討後,發現有三個失敗原因:第一,對手比她有更強的社交能力,她有八個月因化療無法上課,所以與同學的關係比較薄弱。其次,骨癌手術後她要坐輪椅,用柺杖,在外型上失分;對手穿得性感,打性感牌,她只能打成熟牌。最後,對手的母親是家長會主席,背景雄厚,她輸得心服口服。

 

  她雖然做不成同學代表,但極之享受那個過程。像她那樣的病人不坐在課室一角,等待人同情,反而站出來與人家競爭作代表,仍有那麼多同學支持,實在叫她興奮。

 

  離世前數月,她如願地演出人生第一場、也是最後一場歌舞劇,是亞裔大學生佈道會。她當配角,排在最後頭,是位絕不起眼的老婦,其實是個活動佈景板。她自小活躍好動,所以我們讓她學現代舞。十四歲那年切去一段腿骨,裝上義肢後仍在一些婚宴上靠柺杖起舞。今次她在排練與演出前都給我們來電,不隱瞞興奮與緊張,為同學接納她在舞台上演出而歡喜。她在舞台上竟丟棄一直倚靠的柺杖,她懂得像前排同學那樣跳,只是不能;她明白有些角色總要有人去擔當,整個劇才會完美。她不追逐做哪個角色,只享受一起排練,盡力演好這場舞台劇。

  她天天活在死亡陰影下,反而熱愛生命。沒有恨父母傳給她如此不堪的細胞基因,沒有恨醫生使用如此猛烈的化療藥,叫她受盡拆磨;她唯一恨的,是自己的年日太短。她一再嫌生命太短,甚麼也做不成。

       無悔今生

   死亡愈臨近,她看得愈遠,愈發珍惜活著的日子,愛護身旁的人。

  她在生死邊緣掙扎求存,早知生命不長,就特別熱愛生命;早知痛苦永遠跟隨,就盡情與人分享歡樂的時刻。在醫院治療期間,隔離病房成了她的會客室,好像經常舉行私人派對。來訪的弟兄姊妹、同學朋友、家人都盡興而歸;連照顧她的護士也留下談個不停,不願離開,一有機會又進去聊天。護士們在她生日那天送上七八個大氣球。她看來一點不像接近死亡的人。醫生後來終於吩咐所有進入她房間的,都要帶上口罩、手套及保護衣。

  她在病床上要面對無數問題,已經夠煩惱了,但還是有心靈空間為人代禱。她在麥當奴中心認識了只有八歲的Kelvin,他患了神經腫瘤癌,香港的醫生無法給他開刀,父母就用了約十萬美金來美求醫。可惜癌細胞已進入骨髓,惟有先回港化療,之後再來。於是她禱告說:「上帝啊!雖然我只認識他一個月,但真的很關心他,想是因為你的愛吧!你愛他比我們多萬倍,甚至超過他的母親。神啊!你賜予生命,又是大能醫生,你有能力權柄救他,給他最好的治療出路吧!」後來她又記下:「Kelvin終於取得政府的緊急醫療救援,不需回港,可留下來接受治療,之後再回港與家人團聚。神大大祝福,垂聽我以及很多人的禱告,也印證了神是愛我們的。」

  回大學繼續學業期間,她最後選擇每週五受訓,其後一星期兩個下午到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作義工,接聽想自盡的人訴心聲。考試期間也絕不間斷,同學無法理解她。其實促使她的,是一位很要好同學,自殺前致電給她,她未能第一時間接聽,直到想回覆時,對方已跳橋死了。她極之難過,不明白好友為何要自盡,傷透了父母和朋友的心。最教她高興的,是一次接聽了從醫院打來的電話,有位患癌少女獨自掙扎,正想放棄,猜不到竟有位受著同樣痛苦的人聽她傾訴。女兒的醫生聽到她去作義工很受感動,他見過不少長期隔離治療的病人,要長時間輔導心理所受創傷;她是第一個倒過去輔導別人的。

  離世前兩天,她知道要走了。重複問我:「還欠甚麼沒有做呢?」「噢!對了。」她說:「爹地,對不起,這麼多年來我常向你發脾氣,不是我故意的,有時是藥物使我鬧情緒。噢!還未回覆一些同學的來電…………」她學了一個重要功課,勞勞碌碌工作,生命終結時無悔今生。

                   只是凡人

 

  父母借助傳媒之力,為我尋找合適的骨髓。誰知傳媒描繪我為「抗癌勇士」,其實我不是,我在日記寫下心路歷程,要讓人認識真的我!

  發現身上有兩小粒,卻不見任何腫塊時,我實在害怕。父母又不在身邊,我更徬徨,就禱告說:「上帝啊!我現在很害怕。我還有很多目標未完成啊!我計劃八月回到學校,但祢對我可能有另外的計劃。我信靠祢,求祢帶領。求賜我信心,讓我相信前面的路是最美好的。也求祢安慰父母的心;見到他們憂慮,我就心痛了。求祢特別減輕母親的憂心,叫她也相信祢的帶領,奉耶穌名字禱告。」(8/13/2003

 第二次癌症復發化療時,我大膽跟神說:「我受夠了,請不要讓癌細胞回來,若癌症再來,我寧願死掉!」我知道這樣想很危險。記不起有多少次我想自殺,也講不出與癌病鬥爭時的痛苦滋味,但始終一次又一次要面對,看來神還未想我死掉,若不然,祂隨時可召我回去……香港影音使團來訪問我,問道「有沒有質問上帝?」我答「沒有」。不知道為甚麼沒有,卻試圖明白上帝的心意上千次:也許祂懲罰我吧?或許像約伯那樣,被魔鬼試探信心!也許是試煉?也許是變相祝福?又或者我只是一堆廢物?或是以上種種說法的總和!(4/25/2005)

   我逐漸感到,我所受的試煉,是預備我去接觸人。自從患了血癌,有不少機會在傳媒曝光,比同樣遭遇的人多受注目、得到更多愛。我開始想到這正是上帝要我作的:說出我的經歷,讓人透過我聽到上帝的心意。7/3/2005

 

  我開始喜歡在麥當奴之家生活。雖然我經常獨個兒在自己的病房裏,但周

圍都是病人,有的情況比我更糟,但都盡力活下去。年輕病人繼續做喜歡的事,學習和為自己負責。我有時反而花太多時間看電視,又妒嫉別人健全,自憐、埋怨阻礙我過正常生活,其實只會使我放棄自己。(10/27/2005

 

  我們常認為很多東西是理所當然的,例如能夠呼吸、走路、思考,最近我明白它們其實都是祢賜下的。原來我把各種「能力」偶像化了,其實只該指著你誇口!(1/8/2007)

 

為父的心

    作為牧師,他非常了解禱告的真理,也幫助過無數人禱告蒙應允。但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反應與一般人無異。

 

    痛苦與興奮交織

  女兒患病八年,痛苦與興奮交織著,我腦裏常浮起一幕幕情景:最初是女兒十四歲時患了骨癌,眼見她手術痳藥過後痛苦呼叫;第二次是中學畢業那年骨癌復發,她忍受了長達八個月的化療,早上起來抱著坐廁狂吐不止;我親手把她一頭稀疏的秀髮剪下;看著她吃力地拖著身軀上廁所……然而,也有叫人興奮的時刻:她堅持不肯停學,要與同學一起畢業,聽到校方宣告:「榮譽生譚文筠」時,扶著柺杖上台領取畢業証書;我驅車帶她入讀夢想的衛斯理女子大學;她第一年拿了全科甲等的優異成績;為了賺點零用錢,與同學到校園外的店舖,逐間問人要不要請鐘點工人,最後癌專科醫院及麻省理工實驗室接納她做治癌的研究學習。

    別人禱告蒙應允,那我呢?

  我為一位來自新加坡、準備做切除腫瘤的老人家禱告,並領他信主。他兒子說新加坡最有名的醫生也不敢做這手術,所以飛來美國這間醫院。結果老人信了主,禱告兩個星期後腫瘤不見了,不用開刀。我也幻想著為女兒禱告後,癌細胞自動消失,最終不用治療。

  女兒十九歲時,聽到她急性血癌的噩耗,作為牧師的我,的確有禱告,但心情與一般人無異:不願意接納,內心憤怒,思想混亂空白,不知如何決定。兩位醫生分別都說:「對不起,你要有心理準備,化療引致的血癌十分難醫治。」為甚麼沒有人安慰我呢,連教會的醫生也不說甚麼!回家路上,我在車內嚎哭,我問神:「是否給女兒化療,是我決定錯了,所以有今天的下場?是我決定錯了,害她如此苦痛……」內心好像有個聲音說:「加速吧,撞上去便一了百了!」突然手提電話響起來,哥哥說了一句「小心駕駛」,我聽後便打消自盡的念頭。當晚一整夜睡不著,半夜到她牀邊跪下禱告,除了手顫抖之外,一句禱詞也說不出。

  女兒二十一歲,血癌復發後第五天,早上我搖醒她。她賴在床上不肯起來,與從前的積極態度不同。我明白她想甚麼:從今天開始,又要開始漫長的化療、骨髓移植等苦悶受折磨日子;又沒把握得醫治,被人從醫院抬出去、還是自己走出來,都是未知之數,最重要是人生的夢徹底破碎了。我不想迫她,只按著她的身軀禱告。不敢讓她聽見禱告的內容,怕她問:「兩年前神不是聽了我們禱告,醫治了我嗎?醫生也說我是奇蹟地康復,現在為甚麼………」我不知道,也不試圖代神回答,索性不給她聽見我禱告甚麼就是了。

 生有時,死有時

 

德國作家(Saefan Andres)寫的兒童小說《井中男孩》提到有位父親教導兒子認識死亡,在植樹時指著土坑説:「樹與人一樣,根在墳墓裏,樹幹在地上,樹冠在天上……我們今天忙著幹這個,明天忙著幹那個,其實都在建立天上的果子。死亡是一道門,後面通向另一種生活。上天一旦允許人過那種生活,人就得跨過這道門。

 

     接受死亡

  第四次癌病復發,等候見醫生前,妻子預備接受噩訊,對女兒說:「女兒,無論醫生說甚麼,你從十四歲至如今,努力承受治療賺來八年生命,已經很了不起!」

  醫生平靜地說話,卻禁不住流下淚來,說:「歌莉亞(女兒的洋名),我們尊重你的決定:你可以再化療,之後再作骨髓移植,或是不作任何治療。」女兒平静地問醫生:「若再化療,能保證癌細胞不復發嗎?醫生回答:「不知道」。她再問:「若不作任何治療,我還有多少日子呢?」答道:「像今天那樣自由活動約有兩個星期。」

  大家静了一會,之後妻子哭了,女兒也哭起來。我從未見過女兒哭得如此絕望,聲音裏帶著無奈,也有控訴神的恨意。我心如刀割,也想大哭一場,但按捺著,過去抱著她,輕聲安慰她說:「不要怕,我們跟你再戰一仗吧。」她推開我,我明白她的想法:「你去戰鬥吧!叫人死去活來的化療,加上天天在死亡邊緣挣扎,這次若熬過了,可換來多少年日呢?」要全數殺死復發的癌細胞談何容易,即使真的殺掉,大量化療加上全身電療,她受得了嗎?

  醫生與助手都出去,讓我們一家獨處,好盡情去哭。這場景我很熟識,畢竟已試過四次了。但這次很不一樣,女兒知道媽媽最難過,就先去安慰她,主動去抱著媽媽哭,哭得比任何一次都厲害,哭聲中帶著生離死別的苦澀味,我可以做甚麼呢?想不到神如此愛她,急不及待要召她回去!把她留下多點日子不可以嗎?

     珍惜最後相處時刻

  數分鐘後,我們決定一起回華埠喝珍珠奶茶,有說有笑地聊天。雖然氣氛輕鬆,但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女兒,你先去的話,爹地媽咪當然難過,但我們若先走一步,你就獨個兒難過了!」女兒問:「我走了以後,你們想念我甚麼呢?」妻子不假思索,衝口而出道:「想起你怎樣迷人可愛!」

  女兒說:「爹地,你去上班吧!你推掉晚上的證婚採排,原是不應該的。人家一生才有這一次,不能因我的事受影響。今晚不要公開我的情況,星期天才說吧!星期六的婚禮與晚宴我都參加,不要因我們的悲傷奪走人家最快樂的時刻。」

    彌留之間

  她似乎回到十二三歲的光景,化為平靜溫柔的小女孩。我一邊按摩她極腫的雙腳,一邊聽她斷斷續續地說話。她突然問:「爹地,你看到天花板開了麼?」 沒多久又問:「爹地,房外有工人在吸塵麼?那聲音很響亮!我聽到多人的聲音,又見到兩小孩在我上方跳來跳去。」她一邊用手指著上面,一邊問我看到沒有。有時她似乎在跟人說話,但我完全聽不到她在說甚麼。她又會突然清醒地跟我說:「爹地,你聽到我在說甚麼嗎?我好像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裏!」

   相信她的靈魂已隨意、間歇性地離開身體,進入靈界了。她的眼神完全像個嬰兒:無知、單純、迷茫。看來她沒有恐懼,反而平静下來,不再討厭只能睡在牀上,神態語氣顯然改變了,安祥地等待;甚至有點興奮,像當年準備進大學那樣。她一定是看過死亡以後的地方,知道自己要去了。我感到她變得極似天使:純真、平静、喜樂。

  我問她想要怎樣的喪禮?她亳不考慮便說:「想要白色鬱金香作為喪禮的花。」她生在荷蘭的阿姆斯特丹,知道鬱金香是荷蘭國花後,便愛上它。她在世最後一天,交代著有甚麼要帶著離開,有甚麼不能帶走。說要戴上才買了兩個星期的假髮。她知道當天要起行了,不想光著頭去見神。然後話題轉到她的日記,她寫下不多,但充分記下心路歷程。希望我們看後會體諒她,不想我們誤會她要放棄活的念頭,只是時候到了,誰也改變不了;既明白她是無奈地離別,就會祝福她上路的。

 

  她幾次要求我幫助她睡得直一點,不要曲著身子離去,最終她真的睡了。她甚麼時候醒來呢?號銅未次吹響又是何時呢?

 

      一生影響

  她在生前有上千的人不住代禱,常在網上留言鼓勵。父親在網上公布死訊那天,有九十五人留言悼念。直到如今,她的生平故事仍在影響人。

  Nicole Snyder Lee9/19/2007,教她有機化學的大學教授)「她在癌病復發後回到大學,拿著手杖走路,稍微一柺一柺的。但她神采飛揚,加上甜美笑容,叫人忘了她是有殘障的。她見到我一邊說:「教授,你好!」一邊非常愉快地揮手。有人說:「你好嗎?」是向相遇的人來句簡單問候,然後繼續上路。她卻是真心想知道你的近況。她既誠懇,又真誠關懷人……在我認識她的年日裏,她從不在意自己的不幸。她活在當下,又盼望將來。有幾次她坐在我的辦公室聊天,總是深情地談到:喜歡自己的人生,有很多夢想,又以自己的家為榮。她真是位不凡女子,觸摸了很多人,包括我在內,我永不能忘掉她。」

 她父親約了一眾家人去爺爺嫲嫲家為她預祝二十二歲生日,其實是讓大家見她最後一面。離開時,幾位基督徒家人在我車上禱告,我們決定要繼續為她禱告。深信我們所服事的神,必會看顧衪僕人的家。最後Lobo叔叔禱告說:「縱然神要帶她離開,我們也必事奉耶和華。」就在那一刻,我知道神已垂聽禱告。(姑母Alice Hom

Janet9/18/2007)雖然我只是約一年前認識歌莉亞,但我們很快成為朋友,一起度過不少美好時光。我最記得的是她無論遇到誰,總是全心為對方著想,盡情地過活的。

Lilian Ng9/20/2007)若不是她以及我們幾個朋友,我斷不會踏進教會,被上帝吸引留下來的。

Miranda & Michael8/26/2007)「每當我在困難或重病時,你們的故事都啟發我。」

Susan and Jeff9/18/2007即使她走在死蔭的幽谷裏,她的笑容、勇敢和對上帝的信心祝福了我們這些認識她的人。

  Danica Chiu9/18/2007)譚牧師、師母:我們素未謀面,但想你倆知道,歌莉亞的生命見證永留在我們心裏。

  Alwin7/21/2007)歌莉亞的人生觸摸、啟迪、挑戰許多人。否則,他們會日復一日地過活,不知活著為了甚麼!

(歌莉亞人生觸摸到的罪人,9/18/2007)她果真活出洋名歌莉亞的意義(編者按:歌莉亞即榮耀的意思)。我們無法計算她觸摸了多少人,又改變了多少人心。但她忍耐到底,讓我們學到一點功課,就是作為基督徒的,無論遇到甚麼困境,都要盡情活著。

 (Kitty Yiu9/23/2007)「沒有人可控制客旅人生的長度,但在歌莉亞身上,我們看到生命的深度和闊度。她在短暫一生結了很多豐盛果子,真的是榮神益人;我們為她充實、熱情活過而感恩。」

 

(節錄自喪禮那天「給歌莉亞父母的信」,9/21/2007)「謝謝你們公開女兒患病掙扎的詳情,我們從中看到主……她走過一般人要用兩三輩子才走完的路,但依然忠心。我們透過她看到上帝,藉著你們一家的見證,我們看到上帝是信實的。歌莉亞感動我們再思考人生的焦點……愛父母、愛鄰舍,尤其是愛仍然失喪的人。我們年輕時彷彿以為會永遠活著;今後若要好好運用人生,就得與上帝一起過了。」

        死後仍然說話

(看了她10/14/2005的日記而寫的)我們總想給人好印象,害怕人曉得自己與罪惡角力。感謝歌莉亞在日記坦蕩蕩寫出自己的掙扎;我曉得有人與自己境況相似,就感到釋然。雖然她不在人間,但仍活在我們心裏。

 

 (May Lam9/23/2007)她雖然痛苦,依然笑對人生;她的堅強、勇敢與美麗生命一直在我們心中。

 

Charity10/16/2007)謝謝你與世人分享自己與女兒的人生旅程故事。無疑這已啟迪無數人盡力活好每一天!

 

  Ki9/18/2007)「歌莉亞,你的見證會活下去,觸摸每個人的心。」

 

Birdie9/24/2007)你們與歌莉亞的八年抗戰勝利了。相信很多人像我那樣受感動,更把JGospel網址傳開去。

 

  (Jin he12/4/2008)你仍然深深影響弟兄姊妹、父母、同學朋友,你認識或未遇到的人……前天我在網誌寫下記念你的文章,在中國的朋友讀了,感動得流淚……他們多半還未信主,但知道你是勇敢的女孩,是戰士。

 

  女兒,你知道嗎? 你雖作不成醫生,但兩位好同學已在醫學院,她們都對我說:是因為你激勵著她們堅持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