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藤的少女第九集: 愛是那麼甜密也是那麼苦澀

(Community : Story of Glory Hom)
文筠的故事, Glory Hom,
第九集: 愛是那麼甜密也是那麼苦澀 那天, 是個週未星期六, 窗外明朗的陽光, 醉人的天氣與她亳無關連, 因為陽光只會加增癌症病人的痛苦與折磨, 一絲的光線照在文筠的面上將她帶往那個叫人心碎的思想, 因那天是她預感快要離開人世的那天, 房內也只有我跟她, 她神情幽怨, 但語氣平靜地跟我說: Daddy 你知他們今天要緍結嗎? 誰? ---但立刻想到是她的初戀情人與自己的好友結婚, 我立刻不問了....你也不能去參加; 講完內心為她有種抽痛的感覺, 文筠又不是寫愛情小說的作家, 為何劇本編得那麼極端, 同一天, 一邊是心愛的人與好友極喜樂地舉行婚禮, 她認識的人都歡喜快樂地參與為他們祝福; 另一方面自己卻面臨死亡, 孤孤單單地要離開身旁心愛的人. Daddy 我活夠了, 到我失知覺時, 不要給我搶救或是延續我的殘軀; 遞給我電話, 我要跟朋友道別了, ......她一直在講電話, 我思想轉到她四年前, Glory 你為甚麼選一間女子大學就讀呢? 對啊, 我的同學們也常說: 校內無男生很悶, 偶然幾位痳省理工的男生因上聯合課程才來到我們這校園, 他們十分搶手, 再不然女同學們便去附近的哈佛與痳省理工大學開派對才識認男朋友, 反正他們都喜歡我們Welesley College 的女生, 都是有歷史淵源的, 哈佛生特別鐘愛我們學校的女生, 因我們學校最有名的是美女, 豪門之女, 及政治系出名, 三者加起來叫哈佛那些男生那有不想追求, 特別是那些政治有野心的人, 歷來總統及政界名人, 背後的女人都是我們Welesley Cellege 校友莫屬, 前總統克林頓不就是嗎? 我問: 那你呢? 她很輕鬆地答了我一句, Dad, I don’t have time to date. 我很明白她的意思, 癌症病人要有心理準備, 想到可能生命不長, 這種男女追求, 你追我逐消耗精神時間的人生過程對她實在是奢侈. 活下去, 好好讀書是她心中唯一的決心.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追求對像, 一天看到文筠與一青年從Soho (紐約最有名的葑術區與唐人街接連) 雙雙散步回華埠的教堂, 我就在門口踫見他們, 立刻好奇拉著文筠問, 你們在Dating 嗎?這是真命天子嗎?..... NO 朋友行街談談而矣, 差太遠了; 若真出現, 再跟你講吧! 第二年暑假她回家時, 她有點不同, 電話多了, 情緒好像也開懷多了, 愛購物上Mall 買衫的次數也多了.....那天散會後在樓梯間踫到她與另一位青年人在交談, 她那種燦爛的笑容, 一看就知道, 他們有一種非普通朋友的熟識, 那青年將手上幾隻暑假在有機農場實習時, 親手栽培收成的果子交給她, 便離去了; 文筠拿著那些果子怎捨得吃, (基督徒稱那是初熟的果子, 猶太人要獻給人神的, 他拿來獻給文筠? 難道她是他心中的女神?) 追問下得知那青年的母親也是最近因癌症去世的, 所以在教會同一個團契中得知文筠也患癌症便對她特別關心, 進大學初時文筠打電話回家的次數還密, 但後來相信是被她與這青年的通話次數取代了, 這是一種由憐生愛的感情, 還是想延續照顧母親的內心投射? 我也分不清楚, 總之這就是文筠的初戀情人, 個子不高, 瘦瘦的但極之體貼, 很有愛心又不浮誇; (從文筠的日記看到, 她與他已燃起了初戀的火光) 第二年的學期未, 2003年3月8日下午收到女兒文筠從大學宿舍打來的 電話, 從她發抖的語氣說要立刻回來到醫院進一步檢查, 我心裏已知道這次又要打開她人生痛苦的一頁, 當晚十一時多她才獨個兒坐公車回到紐約, 我早早已在車站守候她的出現, 其間腦海中一幕一幕她過去痛苦的經歷, 就如第一次文筠十四歲那年, 發現她患上骨癌, 手術痳藥過後的痛苦呼叫; 第二次中學畢業那年骨癌復發所忍受長達八個月的化療, 早上起來抱著坐廁狂吐不止的情境, 我親手將她一頭稀疏的秀髮剪下的樣子, 甚至看著她吃力地拖著身軀上廁所的困難, 當中也交織著一幕幕叫人興奮的回憶, 因她堅持不肯停學要與她的同學一同畢業, 聽著校方宣讀榮譽生譚文筠時, 她用著柺杖上臺領取她的畢業証書, 驅車帶她入讀她首選的夢想衛斯理女子大學, 她告知我第一年她拿到了全A的優異生成績, 她為了賺點零用錢與同學到校園外的店舖, 一間一間去問人要不要請鐘點工人, 最後她還是被接納在癌專科醫院內及痳省理工實驗室內做治癌的研究學習。 一 次又一次的打擊都不能打垮她的鬥志, 難道今次會例外嗎? 大不了骨癌復發再鬥一次, 這是我的想法。三月九日第二天, 一早我們便去到醫院, 醫生立刻驗血, 抽骨髓化驗, 那半個多小時的等候猶如半個多世紀的漫長, 醫生用顫抖的語氣告訴我們, 結果真如他們所最不想出現的情況, 急性血癌需要立刻治療不然生命支持不了多久。作為牧師的我, 禱告是禱告過, 但反應與一般人無分別, 不願意接納, 內心憤怒, 思想混亂空白, 不知如何作決定。我即時想到教會有一位血液病專科醫生, 與他通過電話後, 帶著骨髓切片化驗便飛車趕往他的醫院給他親眼看看, 結果沒分別, 除了一句, 你要有心理準備, 這血癌很難對付, 對不起; 接著都沒有講甚麼…….我再問醫生, 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心想最少也給我一兩句基督徒慣用的安慰話吧! 可能我是他牧師, 這類如此行貨的話可省了吧! 仍是那句, 對不起, 你要有心理準備, 因為化療引致的血癌十分難醫治。回家路上, 我在車內嚎哭, 我問神是我決定錯了, 給女兒化療所以今天有如此下場? 真的是我作了錯誤的決定所以今天害她有如此苦痛?........當時內心好像有個聲音說: 再開快一點, 撞上去便一了百了, 結果手提電話的玲聲, 哥哥一句小心開車, 便打斷了這念頭。當晚一整晚睡不著, 半夜到她牀邊跪下禱告, 除了手在顫抖外, 一句禱詞都說不出。 逃避永遠是解決困境最先出現的選擇方案, 但卻是最下策之選; 所以女兒亳不思索便說: 我接受化療。清早立刻趕往醫院開始接受那些叫人痛不欲生的治療。兩年前的經歷今天又要面對了。 真的如太太所料, 這次的治療叫她死去活來, 下藥之猛叫母親在醫院跟醫生大吵一場, 因她是藥劑師, 看到下藥的份量已超過人類能承受底線很多, 難道真要毒死她嗎? (化療藥是毒藥, 會毒死人的....) 醫生答辯, 這是我們開會的決定, 不是我一人的決定呀! 不下重藥怕不能全數殺死癌細胞, 到時癌細胞再回來要救也更難了, 母親再質問: 那你能肯定下如此重藥就真能真的可全殺死癌細胞嗎? 你也能肯定這超出人類極限的份量不會毒死我女兒嗎? 醫生提高了聲量, 不能肯定; 但經上次骨癌化療後而產生的血癌極難治療, 你也應該知道, 取不到remission (即將癌細胞殺控制在血液中不到7%) 我們根本不能做骨髓移植, 那叫她長久活下去的機會等於零. 母親: 但這藥的分量很易死人呀! 我們藥劑師一看就知超出警界線也不敢出, 藥物管理局出的條例; 醫生很火: 也說那藥的用量指示, 藥品管理局也要聽我們的, 是我們告訴藥廠甚麼份量才是安全的. 母親: 也很氣, 即現在你們要她作白老鼠, 看能不能忍受那劑量, 死不了才去改寫人類可接受這劑量是嗎? 若文筠是你女兒, 你會給她這個劑量嗎? 醫生也很大聲地只回答, 現在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 你想將她轉到別的醫院, 我可給你寫紙, 掉頭便離開了病房; 文筠與母親都哭了一會, 媽我知你緊張我, 但不要跟醫生吵了, 讓我試吧, 我想他們也不是想毒死我的. 下藥的結果, 雖癌細胞被殺, 血液檢驗中達到Remission, 但胰臟受到很大的傷害, 一連兩星期不能進食, 若它不能自我服修的話, 她便要死在醫院中, 我們只能一天一天在醫院等, 所有訪客都拒絕, 因屬高危病人, 不能被感染, 醫生很想來病房看文筠, 但每次在門外見到我太太便不敢進來, 到底是不想跟她爭吵還是心虛也不清楚了, 看到病人除了表示安慰支持, 他也不能做甚麼, 只能看每天兩次的驗血報, 聽天由命了. 其間一段小插曲, 隔鄰醫房的小孩已到生命終結的最後階段, 我們看到那小孩的所有家人都來了, 站滿了房間及門外的走廊, 神情凝重, 我們看到那位跟太太爭吵的醫生從房中出來, 在病房旁的洗手盆洗手時突然忍不住痛哭起來, 一位脾氣暴躁的老醫生, 竟也忍不住淚水, 太太走到他背後遞過一巾面紙給他擦淚水, Are you OK? 他在發自己的脾氣, 只說一聲 I am Not OK 一個箭步便走了...... 我們原以為他是冷血的醫生, 但又看到他熱血的一面, 之後大家的關係也就解凍了; 文筠與她朋友的聯係就只靠電話了, 看到她講電話的神情, 很喜樂, 有時她的朋友來了醫院採望她也只能在門外用手提電話交談, 大家揮揮身而矣; 天天只能吊著營養素, 她就天天問著甚麼時候可吃東西, 也天天想著能再吃東西的話, 她要吃甚麼? 廣式點心, 腸粉油條, 草莓, 豬趴, 牛趴, 她就是天天落Order, 最後兩個多星期, 終於解禁了; 很快出院等待骨髓移植, 又要過一個漫長又凶險的日子, 就在她骨髓移植的康復期間, 她的幾位好友包括文筠心所愛慕的那位朋友每週都來探望她, 一個小組天監地北無所不談, 大家感情也就這樣建立起來; 一天聚會後大家都要走, 只有另一位好友留下, Mary 說要跟文筠講些女孩子心事, 她第一句就說謝謝你, 因每週要來探望你, 我與Peter 開始拍施了, What?...............怎會是他, 怎會是你......文筠久久不足如何回答, 她內心在想, 他就是我愛的人啊!, 你也我的好友, 你怎麼可以奪我所愛.........口中沒有丁點兒稀奇驚訝的口脗, 淡淡回了一句: 是嗎? 就在那天開始, 文筠便以精神不夠為理由, 推了以後的聚會, 她想: 對, 我已是一個將死的人, 男女的感情與我何干? 她又想: 難道癌症病人無愛與被愛的權利嗎? 難道我們永遠是別人眼中的負慮嗎? 她經歷了一段失戀的情緒低落, 不想見人, 也不再有興趣煲電話, 只想睡覺, 吃東西, 甚麼都不想做, 就這樣躺著, 等待心靈的傷口癒合; 失戀大不了也死不了, 我剩下的日子不多, 應該好好享受, 以前樂觀開朗的文筠又回了, 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直到最後一天, 她還想到他們, 始終表面的傷口可以癒合, 但內裏的傷害深印內心; 至終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