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藤的少女-第四集: 學生代表 病例代表

(Community : Story of Glory Hom)
長春藤的少女, Glory Hom, 譚文筠,

第四章: 學生代表 病例代表

一位切去小腿坐在輪椅上的女孩, 可以自憐地躲在學校的一角等待同學老師們的安慰或是一些特別的照顧, 但文筠拒絕她卻相反出來要爭取選作畢業班學生代表, 她要站上中學畢禮台上代表大家致詞, 殘疾人並不是廢人; 回想到她因找尋骨髓作宣傳大使, 在電視亮相呼籲大家捐骨髓, 那種真誠無私的致詞吸引了, 也打動了不少的善心人士.

醫生: Glory 你的病例很少, 那麼大的腫瘤又是惡性卻無擴散, 化療後從骨癌轉成血癌也不多見, 骨髓移植成功兩年後才復發更是很少有的, 你這八年的患病日子確是我們不少醫科學生研讀的病例, 也是我們醫學會議的討論個案;
文筠想: 我付錢上學去學習, 你們卻我要我付醫藥費給你們學習, 真公平; 我的結論是公平不公平不是你付多少學費或是你有多少IQ, 公平是你你可學習別人, 別人可在你身上學習;

場景立刻時間轉到中學畢業的那年-----
同學Sarah : Glory 你的理論獨特, 經歷不凡, 真是我們的好模範, .....
Glory: 好啦! 好啦! 有甚麼事, 知道你沒有那麼好, 講吧要我做甚麼?
Sarah 與 Kim 一個神袐的眼神, 加上一個會心的微笑, 二話不說便推著文筠的輪椅走, 走....邊走邊講,
Glory: 推我去那裏啊?
Kim: 去教員室,
Glory: 去那麼做甚麼?
kim: 我們要推舉你去報名, 競爭作畢業生代表, 跟那個叫人很討厭的  Y 同學一較高下,
Glory: What?
Sarah: Kim, Mary, Gordon, ........ 跟我都會是你的競選團成員, 負責策劃及為你拉票;
一個早上, Glory 穿得十分成熟, 我已覺得奇怪, 路上, 她請我停一停超市, 要我給她買幾包糖果,
父親: 買來作甚麼?
Glory: 是向同學拉選票時請他們吃的糖, 她邊走邊看超市上的貨架, 很小心地選她的糖果;
父親: 有用嗎? 不是憑你個人的實力, 大家對你的賞識而選你的嗎?
Glory: 我的選舉顧問團開會一致決定, 我們要派糖的, 他們吃著糖就記起我Glory, 政府上也一樣呀, 從總統到地方官員的選舉, 他們也在派糖啊, 不過那些不是真正的糖, 我的對手更重手, 他們派朱古力; 我們不想用那麼大投資所以用糖.

幾天後----
Glory: Daddy 我只差幾票就勝出了,
父親: 那你為甚麼還那麼高興, 不是應該很失望的嗎?
Glory: 我為甚麼失望, 我們選舉團會後檢討, 發覺我們失敗有兩大因素, 一是對手衣著太性感, 取得不少男同學的票, 第二是對手的媽媽是學校家長會的代表, 背景實力很強, 人們愛吃朱古力這是事實, 我因化療有數月不能上學, 與人關係當然不及她, 總之我無性感牌坐在輪椅上怎打, 也無背景人事牌打, 有這個成績已超出我們祈望了. 我們很開心是我們都盡力過, 我們根本上最享受的不是那選舉的結果, 而是那個過程. 我們亞裔的力量也顯示在學校是 no:2
雖然不能代表同學作畢業生致謝詞, 但畢業時我仍是榮譽生可接過畢業證書當眾講一聲--Thanks.
Glory: 我們下週全校要參加Z100電台招待我們的聖誕狂歡派對, 
父親: 怎麼回事?
Glory: 是一個全國性中學投票參與的比賽, 看那學校最多人投票Z100電台, 要請那位出名歌手演出今年的聖誕狂歡派對, 最多票數的學校便可免費出席參加, 我們學校勝出了, 偷偷告訴你, 是Gorden 設計了一個投票軟件, 騙過電腦以為是不同的IP address 日以繼夜地投票, 所以勝出的, 我們要去Mid-town Manhattan世界聞名的RoseLand Disco 聽歌狂歡.
那天星期六全校坐多部旅遊車一起出發, 晚上十一點多我們才開車到學校接他們回家;
Glory: 下車不停地講那晚的開心時刻, 完全忘記自己還是一位癌症病人, 也忘記了自己半條腿是假的, 她不停地講......我不停地回想
她一定不肯坐在輪椅上, 拿著柺杖便與同學們在舞池聽歌跳舞; 記得她四歲已學芭蕾舞, 八歲時跟香港無線電視台的舞蹈總編: 吳景麗學跳現代舞, 我可想像她在當時的開心及自然的舞姿.
(註: 想不到文筠走了以後, 我與太太無意中搬到這Roseland Disco 的旁邊住了一年多, 天天從窗外往下望, 就是Rosland便想到她這事.)

那天文筠收到教育部的成績單, 看後她十分失望, 因為中學畢業的公開試她只拿到1100多分, 滿分是1600分; 一般大學入學申請會先看這個公開試成績為準.
父親: 不要緊, 拿多少分不重要, 你盡了努力便可以, 你在是化療期間考的試, 精神體力都不好, 情有可原的,
Glory: 明天要見學校輔導老師, 討論大學申請的事
父親: 那我跟你去一起見Miss Gabin 吧!
第二天我與文筠坐在輔導老師的房間, 這中學歷來很重視學生畢業進大學的事, 因有多少學生能進入美國頂級大學便是他們日後能否招到優秀學生的指標.
老師: 文筠, 你想申請那個大學?
文筠: Wellesley College.
老 師: 眼簾一定, 用一個很驚訝的神情看著她, 說: 你知道這是美國排名多年來都是Top One 的女子大學嗎? 且是美國痳省理工學院的姊妹校, 他們入學申請的最低要求跟哈佛大學相差無幾, SAT 公開試分數最少 1400分才有機會; 他們都要收一些全國, 及各國最好的學生, 我想他們不可能收你吧........免強進入可能追不上他人.....
我與文筠都不想再聽她講下去, 只想快快離開她的辦公室,
我安慰文筠, 她又不是那大學的招生負責人, 憑甚麼肯定說這大學不收你, 不用怕, 你就去申請, Daddy 支持你.
過了不久, 收到信了, 文筠手在發抖, Daddy 你說是收我的入學通知還是拒絕信, 又或是On Waiting List? 為甚麼那麼快便有回音? 難道..... 太緊張了, 你幫我看吧
我接過了那信, 看後很平靜地說: 哦! 你被提早取錄, 是他們第一批取錄的新生;
她大叫跟我擁抱, 開心得無法自持........Thanks Daddy, I go it , I got it I got it......立刻致電她的好友, 原來他們都相約好要進入那大學的.
(註: 一年後她在很高興地拿著成績回來, 全A 的優異生, 真想帶著那成績回中學找那老師, 給她看看, 叫她了解一次考試的成敗真的不能代表甚麼?)

畢業的大日子到了---
Glory: Daddy 我的畢業禮Party應該穿甚麼好? 
她化療後身子顯得很瘦, 我建議她穿我們中國的旗袍, 她一口答應, 便驅車到唐人街, 找到唯一的一間專門店, 試穿了老半天終於找到她心意的旗袍, 因她很瘦東主還要量度加以修改才可以.

為 了祝賀她人生那麼重要的階段, 我們報團帶她去暢遊歐洲幾個國家, 還特別帶她回去她的出生地: 荷歐阿姆斯特丹, 這是她最想去的地方, 因在她內心的深處, 死亡的臨近會更加想去尋索她自己出生時的印象; 一次我問Glory 為甚麼要選Wellestly College 女子大學, 她很嚴肅地跟我說: Daddy, I don't have time to Date. 這代表她內心一直揮不去癌症死亡的陰影, 人生對她很短暫, 她不想就消耗在男女感情事上,

那天, 她穿著新衣, 手上的柺杖沒有絲毫影響她與大家的步調, 她與所有畢業的同學們很緊張地列著隊, 從我們觀眾席經過, 她跟我們父母那個微笑, 那個眼神, 充滿自信帶著喜樂地說: Daddy Mommy 我長大了, 我要離開你們上大學了.....

輪到榮譽生上台, 她接過她的畢業證書: 她舉起那證書, 雖然短短一句 Thanks
那已包含著我們十多年來對她的栽培, 勞心勞力沒有白費, 文筠入學的初期媽媽曾拿著雞毛掃在旁教她寫字, 有幾年爸爸當要做司機常接送她去補習數學, 多少次娛樂安排為了幫她養成看書習慣都是去書室, 一坐就是半天, ............

她一直都是我們家的中心, 這小孩長大了要離開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