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愛,我一無所有
(
Daily Life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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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每一個在香港念書,又喜歡閱讀的年輕朋友對杏林子,原名劉俠的名字一定不會感到陌生。這位一生不願向痛苦殘障低頭的生命戰士于2003年3月8日向我們告別,回到天父身旁,就像她自己所說,喬遷到天上的家安居了。
杏林子生於1942年陝西扶風縣杏林鎮,小時隨家遷居臺灣,12歲患上類風濕性關節炎,全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關節損毀,和病痛為伍直到離開人世。地震有12級之分,杏林子將自己所經歷的疼痛分作五級:小痛,中痛,大痛,劇痛,狂痛。要忍受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杏林子卻說,自己很幸運,因她相信生命本身便是神最大的恩賜,為的是彰顯祂的慈愛和大能。身為神子,祂可以不必要來的,而祂竟然來了,委身為人,經歷人的生老病死,人的酸甜苦辣,被羞辱,被鞭打,被活生生釘死在木頭十字架上,為的是透過大苦難去拯救大苦難,透過死亡詮釋生命的意義。在我們陷身黑暗的深淵,再也無力自拔的絕望中,我們知道有人經歷過,有人在我們哭的時候和我們一同流過淚,在我們憂傷的時候和我們一同歎息過,因為祂懂,因為祂瞭解,我們就不孤單,就有勇氣舉步向前。她又說:“苦難猶如一張濾網,將生命的雜質一點點濾去,剩下的便是清澄如水。”
貝多芬是杏林子最愛的音樂家,他一生遭遇坎坷,晚年的時候,耳聾的痛苦深深折磨著他,但他的音樂創作沒有因此而停止,痛苦的代價成就了《快樂頌》,以莊嚴歡暢的旋律與人分享對生命的讚美和感謝。另一位法國映象派大師雷諾瓦也是杏林子特別欣賞的畫家,他患關節炎,晚年全身的關節都壞了,無法拿筆作畫,就將畫筆綁在手上,艱苦的在畫布上繪畫。朋友問他:為什麼還要堅持?他說:痛苦會過去,美會留下。他們的生命就如深海中的珍珠。
杏林子相信苦難是將自己提升出來的一種試煉,從中讓人發出榮耀的歌聲。杏林子的書洋溢著她對生命的熱愛和讚美。她只有小學六年級學歷,靠著自我進修,用扭曲、肌肉委縮的手,吃力的在稿紙上耕耘的輪椅上的作家,創作了66部作品,其中40多部劇本,兩部小說,10多部散文。她的書就像一口永不枯竭的愛的泉水,滋潤世界上很多無望的心靈。
1976年杏林子當選了臺灣十大女傑出青年。信林子16歲信主,在與病磨作戰激烈的時候,她都咬著牙關,以無比的勇氣沖上去擊敗它。但放棄的念頭也曾在她的腦海中閃現過。據杏林子的弟弟劉侃回憶,在她初病時,有一次在家躺在床上,全身的骨頭發出劇烈的疼痛,杏林子不禁向神呼求說:如果你是真的,就請向我顯明!不一會兒杏林子感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所有的疼痛感覺都消失了。杏林子吃了一驚,這使她確信神是真實存在的。進出醫院如家常便飯的杏林子回憶說:“有一次住院,在我的旁邊病床上有一位女士,她患的是一種罕見的癌症,平時沒有人探望她。我覺得她很孤單可憐,每天就把自己的一點水果、蔬菜分給她,作為一種小小的關懷,就這樣持續了一段日子。這位平日性情高傲的人,一天晚上睡覺之後,嘴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我想聽清楚她在說什麼,就走近她的身邊。當我聽清楚了,頭上像被擊了一棍,原來她叫的是我的名字,第二天她就死了。我將自己不吃的水果蔬菜分給她,這已叫她感動,而我沒有將內心最大的寶貝跟她分享,那就是主耶穌。我的心一直很內疚,那次的經歷使我決定將手上的筆一生獻給主。”
行動不便,日常生活需要別人代勞的杏林子,心中最掛念的除了家人,就是社會上萬千與她命運相連的殘障人士。她相信,神造萬物各有其用,杏林子自己做到了,她希望其他的殘障孩子也能做到。在杏林子22歲的時候,雙腿的關節突然奇跡的好起來,可以離開病床自由走動。在少年15、20歲時,對很多女孩來說,正是談戀愛的季節,她就到殘障機構輔導殘障孩子。“我不是一個寡情的人,只是我的感情都給了別人。” 20多年前臺灣的殘障人士受歧視,被迫生活在陰暗孤單的角落自生自滅。杏林子身為殘障人士,明白他們要的不是要的同情的眼光、施捨的憐憫,而是應有的尊重和為人的尊嚴。義無反顧的愛使她不單透過文字教導殘障人士,認識生命,發揮生命,更身體力行用寫書稿費和版稅於1982年創辦了伊甸殘障社會福利基金會。身軀雖弱小殘障,杏林子確喚醒了社會沉睡的意識。為讓社會上有更多人關心殘障人士的需要和福利,她甚至冒著生命危險上街請願,成為社會良心的代表人物之一,因她相信,每一人都是上帝所創造的,不論膚色、種族、國籍、外貌、才能,在上帝眼中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想做的事情很多,杏林子忍不住喊出:誰有不要的生命,誰有多餘的時間,都給我!
杏林子雖然離開了我們,但她那親切的笑容、美麗的文字就像一枚胸章,永遠別在我們的胸坎上。她有一句名言:除了愛,我一無所有。
在遺囑中她叮囑,要把所有的愛和祝福留給親人和天下人,把眼角瞙捐給需要的人,至於解剖後剩下的殘渣就燒成灰,撒在屋後的小萊溪吧,多少也可以滋潤一下兩岸的花草。
來源:良友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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